信誓旦旦說過的豪言壯語

後來知道,七月到八月那個暑假你經常回到你曾經學校附近的那家叫瑪索的酒吧。而那個七月到八月的暑假,我一個人看完了八本書,坐火車去了趟青海,都是一個人。你去酒吧沒有醉過,說是簡單地為了那種感覺,一種被沉淪的美,被隔閡的靜。這是你從北京回來學到的假文藝吧?十二月末我去了你曾在北京喜歡去的幾個地方。當我恰逢晚九點站在世貿天階巨大的LED屏幕下,整個城市霓虹耀眼,不再有行色匆匆的人群,不再有爭吵和偏執。當一個人失去什麼的時候,他的心裡眼裡都是這些。我想我們再也不可能同時站到這大屏幕下看那些表白的短信了,我看到無數情侶挽著手,擺弄著著手機照亮了他們的臉,溫暖而幸福。

我跟晟澈進過幾次瑪索,那時我還在想,要你知道了你會不會殺了我?後來我去過青島的爵色,北京的Mix Club,到最後我全盤托出,你說:應該的,沒關係。我們終於熬過了十七八歲的無病呻吟,熬過了青春的謹小慎微,也熬過了所有想起來很美以為做起來亦然的最美麗的歲月。上個月小妹打電話來,興致勃勃的告訴我她換了新的男朋友,比我還要高,染了棕色頭髮。我把手機放到一旁,聽她說他的好,儘管聲音微弱,我還是讓我想起了你。小妹掛斷電話發來短信——別總說我淡眉情薄,你也說過青春的愛情無疾而終是最好的結局,不是嗎?我無言以對我曾經信誓旦旦說過的豪言壯語。

中秋節是你離家之後第一個節日,我託你的閨蜜幫我帶你一句別難過,好好生活。我在本子上寫下“青鯉不喜合月,鐲節分寸難當”,也許一點韻律都沒有,但是這是全世界只有你一個人能讀懂的句子。那夜我聽了一宿的蘇打綠,早上起來眼睛卻紅了。一零年年末三十一號那天,我拿著朋友因為臨時有事讓給我的演唱會門票一個人坐了兩個半小時的火車然後到北京憑藉記憶裡模糊的路線轉線到了五棵松,我不知道為什麼這麼做,不過現在想起來在那樣瘋狂的年紀做什麼都不需要理由。那次我們吵架吵的兇,我又是比較叛逆家庭約束的,想到沒人陪我一起跨年,就那麼決然的背負著高三的壓力去看了那個老男人的演出。到場之後,沒有撕心裂肺的吶喊也沒有閃爍的熒光揮舞。我並不喜歡那個歌手,當他唱出當所有的人離開我的時候/你卻我要耐心等候/並且陪我度過生命中最長的寒冬/如此的寬容。我一下就哭了,我記得年長的人常說,新年第一天你什麼樣子接下來一年都會是,我就抹乾了淚,跟著那個老男人和人群的聲跡一起唱。後來在每次我們吵架之後我都會聽這首歌。這是我的壞毛病,總是把事情往最壞的想,估計是小時候勵志書看多了,以為把所有事往壞的地步想,結果無論是什麼就會容易接受。我想到過我們分手,我想到過你能坦然的對我說你的男朋友,我想到過我身邊不會再有一個如你一樣可愛的人...我都想到過,可是我並沒有發現我接受起來有多麼輕鬆——我對自己的欺騙和對我們的憧憬一直都在,負隅頑抗著所有的即便發生但不曾預料真正發生的。那個面容醜陋,聲線低沉的醜男人最近的一場演唱會是在明天,依舊是老地點五棵松,依舊是《我終於失去了你》。只是,還有那​​些孤單的人嗎雪纖瘦黑店

那段時間也不算難熬,身邊的一個朋友和我一樣結束了愛情。有人陪,感覺總是好的,無論你面對的是好是壞。我們白天一起曠掉上午的所有課程,我是因為前一晚喝多了酒,或是熬了很長的夜打遊戲、看比賽。而他總是能每天早上七點準時回來,偶爾給我帶回來早餐,我中午起床吃。我問他,你這麼早回來為什麼不上課?他說,陪你嘍,多仗義!我笑了一下,蒙起被子繼續睡。有一次他輕聲對我說,今晚跟我瘋狂一把。我知道他的瘋狂就是夾著廉價的煙倚在某個夜店的吧台充大,物色勾引今晚床上陌生的女人。快要到期末的時候我們的所有檢驗沒有一個合格,我甩了甩手中的成績單,問他:後悔嗎?用高潮的方式報復自己心中對上一份感情的依戀和懷舊是最好的手段,這是他語重心長的名言。我抱起那個女人摔在床上,然後吻她。閉上眼全是你,睜著眼又太骯髒。我胡亂的穿好衣服,坐在床邊,對那個女人說:出去吧,我不想。我不知道我是吼出來還是怎樣的罵了一句滾,那夜我被四個男人拳打腳踢扔出了那家夜店,我在十字路口等了一晚,朋友第二天精神異常的走出來,問我昨晚如何雪纖瘦黑店


我拿到你手機號在我寫完一封信之後,遠在雲南的朋友和你同一所大學我託他幫我問詢到你的號碼,你不會想到我的費盡心機在你身邊的任何一個地方出現。簡單排列的十一個數字握在我手裡好久,每一個深夜我都有妄想的衝動打給你,然後說上以前的甜言蜜語,你再應我。當這一切讓我感覺可以咆哮出一聲“夠了”的時候,我給你打了電話。拒接三次之後,通話。誰都沒有勇敢的開口說出第一句,哪怕是生硬的問候。緘默許久,你開口說:我有男朋友了。你看不到我在電話的另一端,兩千五百公里的距離外,和時隔四個月之後聽到這句話的表情——我愛你。我第一次感到我要和生活的對峙開始偃旗息鼓,我們握手言和,將帥相逢我沒了最後一步棋的下法,同樣,我逼它在模棱兩可的岔路。給我安穩,我還他平靜、雪纖瘦黑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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